第 43 章

第43章

舒宴宴追问:“为什么?”

她心里对这个人还是很有印象的,毕竟在她之前,星网媒体上最看好的皇后人选就是这位葛小姐。

楚俞叹口气。

她想了想,还是把情况如实告诉舒宴宴:“我虽然失去了失踪那两年的记忆,但这些年,我一直在调查当年发生的事情。除了帝国正式调查团,我另外还委托了民间的雇佣军……也就是葛梦的团队。”

舒宴宴点点头:“哦,然后呢?”

楚俞一边把玩她的发丝,一边继续道:“但是葛梦那边一直查不出什么有用线索。

“我们重逢之后,我去找过她。原本只是以为她办事不力,想直接结束这件委托,但调查之下发现,她早在我们三人在超市相遇那天就掌握了某些重要线索。只不过……因为一己私欲,她销毁了那些线索。

“那之后,我依照帝国法律对她进行起诉。”

“啊?”舒宴宴有些诧异,“起诉了?那她现在……”

楚俞知道她要问什么,摇摇头:“我也不清楚,我把事情交给萧芸去处理了。不过,没意外的话,她会面临一段时间监//禁还有一笔基于委托金额翻倍的罚款。”

舒宴宴若有所思点点头,又问:“……她为什么要销毁那些重要资料?”

楚俞冷哼一声:“这个不重要,重要的是,因为她的关系,我们晚了那么久才能重逢,她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。”

舒宴宴叹口气,点了点头。

楚俞有些好笑:“你叹什么气?”

舒宴宴道:“……没有。

“我就是感觉,她本质上不是什么坏人,不过……你既然已经起诉,就让帝国法律去审判她吧。”

想来如果葛梦真的想阻止她和楚俞重逢,那么以她的社会地位,当时可以有更多办法。但她却只销毁了资料,也算是还心存善念。

楚俞低下头,用下巴蹭着舒宴宴的发丝。

“嗯。”

她的想法与舒宴宴差不多。

要不然,她也不会只是单纯起诉对方。要知道,如果她愿意,可以让最高法院出面,妨碍帝君的罪名可比妨碍公民要重得多。

舒宴宴翻过宾客名单,跳过这一话题。

她继续认着上面的人,随即指着一个名字询问:“这个……楚铭亲王,是你的叔叔吗?为什么他的席位被排在这么后面?是不是搞错了?”

楚俞看了一眼那个名字,直接道:“不用管他,这次婚礼他不会来,连同他直系的那些皇室亲属,也都不会过来。”

舒宴宴扭头看她:“为什么?!”

楚俞捏捏她的小脸蛋:“宴宴好奇心这么重?”

舒宴宴拍拍她的手:“我这是了解我该知晓的事情!你别闹!”

楚俞笑:“那我可不能白告诉你。

“要不……你亲我一下,换一个问题的答案?”

舒宴宴咬牙:“楚——俞——!”

楚俞收紧手臂,把小兔子整个牢牢锁在自己怀中。这样一来,不管小兔子怎么生气,都不能离开她。

做完这层保险后,她挑起眉:“前面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,我都没有‘收费’呢。怎么,现在要你亲我一下都不愿意?”

舒宴宴尝试挣扎一下,果然失败。

她鼓起腮帮子撅起嘴,不情愿地在楚俞脸颊“吧唧”一下。

“这下可以了吧?”

楚俞笑得无比奸诈。

但她还算守信用:“皇叔最近有点麻烦,以后可能都会呆在他自己的领地星球上‘养老’。”

舒宴宴歪着头。

她看着楚俞,试探着询问:“麻烦?你做的?”

楚俞没说话,只把嘴巴凑了过来。

她的意思很明显——

一个亲亲,换一个答案。

一回生二回熟,舒宴宴这回动作很利落,直接迎着她贴过去。

她本以为这次也不过是一个简单的“吧唧”,但没想到,自己的唇瓣一贴上楚俞嘴唇,就被对方吸了过去。下一秒,楚俞的吻骤雨般落下,打得舒宴宴措手不及。

小兔子一开始只是被动承受,但渐渐地,她也得了趣,红着脸主动与楚俞纠缠起来,不时发出些舒服的嘤咛。

等到两人分开,舒宴宴已经是气喘吁吁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楚俞摸着她的脸颊,振振有词解释道:“这个问题比较重要,所以要‘多收一点费用’。”

舒宴宴咬牙。

等到气息稍稍平复,她才开口:“你这是‘收费标准不透明’!你,你早说这个问题比较‘贵’,我就不问了!”

楚俞笑:“那可不行,公开‘收费标准’会压抑宴宴的好奇心。”

舒宴宴瞪她一眼。

她想了想,也不能吃亏:“好了,亲都亲了,现在能说了吧?”

楚俞点点头。

她大方承认道:“嗯,确实是我做的。”

舒宴宴:“为什么?”

说完这一句,她下意识捂着嘴:“这个问题也算在上一个问题里面吧?你,你不能再‘收费’了!”

楚俞捏捏她的小下巴:“好,算是给老顾客的优惠好了。”

想了想,她道:“楚铭这个人不太老实。

“他能力不怎么样,却一心想要成为帝君,于是经常在暗地里与我作对。之前你在星网上看到的绝大部分关于我的黑料,都是他放出去的。甚至我当初失踪,都跟他有莫大关系。”

如果不是和舒宴宴重逢,如果不是现在忙于自己的婚事,这个时间点,楚俞应该已经开始与他算账了。不过嘛……是有轻重缓急,楚俞便暂时把他压制在领地内,等着以后再好好收拾。

舒宴宴有些惶恐,楚俞连忙安抚:“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。以前我念着他是我叔叔,一直没有狠下心动手。不过现在……我要保护你和云苗,不会再给他翻身的机会。

“事情交给我,你就当没有这个人。”

舒宴宴点点头。

楚俞拿过名单:“母亲也不想看到他,所以故意将他排到这么后面的席位,也没有向你介绍过他。我晚点跟她说一声,让她知道他不会过来。随便,也可以修改一下这份名单了。”

舒宴宴应和:“是该和母亲说一声的。”

楚俞勾起唇角。

她凑近舒宴宴,一直到两人额头相抵才停下来。

“好了,这个问题结清了,宴宴还有什么要问的?”

舒宴宴红着脸:“算了吧……我没什么需要知道的了。”

说完,她推开楚俞双臂,就想着直接从对方怀里溜走。

可惜,小兔子从来不是大狐狸的对手,更何况,小兔子此时还怀着宝宝。

大狐狸手一抬,直接将她重新拉回自己身边。

“啧啧,这可不行。”

舒宴宴:“啊?”

楚俞摸着她的脸蛋:“在我看来,我们未来的皇后殿下,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了解呢。”

舒宴宴眼神乱飘,就是不敢看她:“咳,比,比如呢?”

“比如……”楚俞缓缓低头,“比如了解你的帝君最喜欢看什么,吃什么,做什么啊……”

舒宴宴疯狂摇头:“我才不想了解这些呢!”

或者说,这些事情她“亲身”早就了解过了!

楚俞笑:“不行哦。

“我想让宴宴知道。”

舒宴宴抵着她的肩膀:“你,你这是‘强买强卖’!”

楚俞不装了,直接私下伪装的面具,露出欲念满满的目光:“嗯呐,宴宴说得对,现在就是‘强买强卖’的环节。”

不顾小兔子挣扎,她直接拦腰将人抱起,送到了柔软的床铺上。

舒宴宴原本还胡乱挥舞着手脚,过了一阵,发现楚俞的动作基本都是在“挠痒痒”之后,整个人冷静下来。过了一会儿,她突然想通,弓着身体笑起来。
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
欲求不满的帝君眼里都快冒火了:“你笑什么?”

舒宴宴边笑边说:“哈哈哈……我突然想起来,医生,哈哈哈,医生说前三个月,不能做的,哈哈哈哈哈。”

楚俞:“……”

舒宴宴仗着肚子里的宝宝,越发有恃无恐:“哈哈哈,楚俞,没想到你,也,也有今天,哈哈哈……”

她主动在床上摆出一个诱/惑造型,然后拍着自己:“阿俞,来呀~”

楚俞咬牙:“……”

她捂着鼻子,直接离开床铺走向旁边浴室,边走还边不忘撂下狠话:“呵,三个月就三个月。

“舒宴宴——你给我等着!”

舒宴宴“哼”一声,胆大包天//朝她吐舌头:“略略略。”

浴室门被关上,随即一阵水声传出。

舒宴宴躺在被子上,稍稍预想了一下三个月时间满了之后的场景……

但刚一出现画面,她就直接掐断。

“不想这个不想这个!先快活完这一阵子再说,以后的债,咳咳,让以后的舒宴宴自己去还!”

安慰完自己,她轻舒一口气,心大地直接睡下。

不一会儿,她感觉到一个温暖的躯体轻轻靠到自己身边,身体的本能让舒宴宴主动朝温暖靠近,轻轻埋进楚俞的怀抱。

楚俞看着怀中的小兔子,轻轻叹了口气,随即勾起唇角,安静在旁边躺下。

一,二,三,四……

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日期。

——

在众人翘首以盼中,婚礼终于顺利举行。

皇室规矩繁多,婚礼整整持续三天,就连楚俞都有些吃不消。

她不止一次产生一个想法,并化身塞壬诱惑舒宴宴:“我的私人飞艇就在后面,我们悄悄溜走,去过两人世界好不好?”

舒宴宴十分心动,然后拒绝。

“这……不太好吧,宾客和媒体都在呢……”

楚俞皱眉:“婚礼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,管他们做什么?”

舒宴宴沉默片刻:“那母亲和云苗怎么办?你确定我们要一走了之,然后把剩下的烂摊子丢给她们吗?”

要知道,太后可是非常重视这个婚礼呢。两人的婚礼能这么快举办,太后功不可没!

楚俞摸着下巴:“可以带着云苗一起走。”

舒宴宴:“……”

她算是明白,为什么太后有时候看起来特别嫌弃楚俞。

嫌弃得对啊!

该!

舒宴宴默默离楚俞远一点:“我不要,要溜你自己溜。”

楚俞:“……”

她还想再劝说两句,突然感觉旁边射来一道锐利目光。楚俞小心翼翼偏过头去,正与自家母亲视线撞上。

太后什么话都没说,只那目光明晃晃传递着一个意思。

【你要敢给我惹乱子,你就完——蛋——了——!】

楚俞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意,安安稳稳站好,是一点小心思都不敢乱动了。

云苗在旁边,发现她的异状:“母亲,你怎么了?”

来自亲闺女的关心让楚俞如沐春风。

她眉目重新变得温柔,温声回道:“母亲没事……云苗呢?会觉得有些无聊吗?”

云苗摇摇头:“不无聊啊。”

说完,她开心把手里的捧花往椅子上一扔:“母亲,我要跟阿宁出去玩啦,你要好好呆在这里哦!”

楚俞:“???”

下一秒,她便眼睁睁看着自家小棉袄跟一个小女孩手牵着手,开开心心离开礼堂。云苗还很有礼貌,出门前不忘朝她挥挥手道别。

楚俞:“……”

累了,老婆不支持她,闺女丢下她,上面的母亲还虎视眈眈监视着她,还有什么比这难受?

舒宴宴在一旁,看着她一副沮丧模样,原本有些无聊的心情顿时开朗起来,偷偷捂着嘴发笑。

楚俞看向她:“宴宴很开心吗?”

舒宴宴吐吐舌头:“也没有。”

事实上,难得看到楚俞吃瘪的模样,她真的……挺开心的!

楚俞没说话,只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。

当天晚上。

当舒宴宴被压进厚实又柔软的被褥中时,她身体内预警的天线开始强烈闪烁起红光。

小兔子愣愣看着跪在自己两侧,正轻描淡写解着手套的楚俞,傻乎乎询问:“你,你要做什么?”

楚俞低头,惩罚性咬了一下她的耳垂:“你不知道吗?”

舒宴宴还没反应过来:“我……我该知道吗?”

楚俞轻笑一声。

她直接在舒宴宴耳旁道出一个事实:“昨天,是医生说的三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哦。

“怎么?难道宴宴自己没有算好吗?”

舒宴宴愣了一下,随即鼻头发酸。

哪有人会把这种奇怪的日子记得那么清楚啊?!

可她现在知道真相已经来不及了。

楚俞松了松自己的领口,笑着询问道:“所以……宴宴准备好‘还债’了吗?”

舒宴宴浑身一僵,随即认命般闭上眼。

还债什么的……其实也挺舒服的,忍忍就过去了!